白鸟飞烟

酷爱大白话的蹲角落发霉比赛选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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请和我扩列,我好无聊

童年(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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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文私设捏造,如有不适,请及时退出。


雪后的天气犹为晴朗,明月肆无忌惮地散发出光辉,众星隐耀。
费奥多尔的反应很快,在一瞬间的怔愣后,他迅速地脸朝下趴在地上,将头埋在臂弯中,假作已经没了声息。他感觉到积雪在他鼻间的热气中慢慢消融——这没有关系,那个女人不会走过来查看的,她只会觉得刚才的动作是一个孩子临死前的挣扎。费奥多尔见过许多这样自傲的人,他们手握力量的权杖,张狂而无畏无惧,不在乎也不注意底下人的“小把戏”。
他感受着身体一点点变冷,先是裸露在外的部分,然后又扩散到四肢。那个女人听起来是笑累了,没有再发出那种刺耳的声音,而是轻轻地哼着费奥多尔没有听过的摇篮曲。打斗的声音已经渐渐停止了,只剩下几个幸存者微弱的喘息声。轻柔的乐声飘荡在小巷中,他仔细地听着,辨认出一点破碎的音节,好像是“луна”与“звезды”,是很常见的歌词——
兀地,费奥多尔听到了一点不同的声音。是积雪被压下的、十分微小的声响。

这也许是个转机。男孩冷静地想到。

他侧耳细听,那个声音越来越近,但女人似乎毫无察觉。倏地,歌声戛然而止,女人好像警惕地喊了一句“是谁”,但那个尾音尚未吐出就被咽回去了。费奥多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他听到了濒死之人从喉咙中发出的“嗬嗬”声。男孩记忆中他只听过一两次那个声音,就在上周,这条街上的一个女孩子“摸”到了一个异能者的身上,下一秒就软倒了下去,痛苦地挣扎着掐住自己的脖子,发出这样可怕的声音。
男孩子没有抬头。他无法确定来人是天使,还是更加可怕的恶魔。

“我知道还有人活着。”

出乎他意料的,来人开了口。那是一个苍老而嘶哑的声音,带着一点费奥多尔从没有听过的口音,她也许是从东部来的——他琢磨着,没有动,但他听到有两个人站了起来。

“我只能带一个幸运的小家伙离开。”那人第二次开口,带了点愉快的意味在里面,“你们可以谦让——虽然我想这里的小家伙应该不大可能会这种东西——或者分出一个胜负来。反正以你们的伤势,待在这雪地里也活不了多久,对吧?”

费奥多尔无声地笑了。

他的眼前一片黑暗。他听着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响起,间杂着几声痛呼,最后一切归于沉寂,只剩下一个喘息的声音。于是他尽量小心地爬了起来——很幸运,那个孩子正在摇摇晃晃地朝小巷口走去——费奥多尔避开一切可以发出声响的事物,屏住呼吸,接近了他。他同时也看见了那个来人,她穿着白色的衣服,左脸有一颗十分醒目的痔,眼角布满了皱纹。这个老嬷嬷身材瘦削矮小,头发花白,几乎要与身后的雪地融为一体。她肯定看见了费奥多尔的动作,但她没有说什么,只是抱着胳膊,从鼻腔中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笑。
费奥多尔站到了那个孩子的背后。他轻柔地拍了一下那个孩子的肩膀,看见他狼狈地转过头来,看见他惊慌又虚弱的脸庞,于是带着一点悲悯的,费奥多尔抚上了他的眉心。
那个孩子直直地倒了下去。

男孩面无表情地抬起了头,望向了小巷口。几步之外的那个老嬷嬷直起了身,正用一种复杂的眼光打量着他。
“我想,您应该带我走。”他说,声音里带着一点在冰天雪地里被冻出来的颤抖。
“我应该带你走。”她咀嚼着这几个词,又重复了一遍,“我应该带你走。那么,小异能者,走吧。”
她转过头,没有再看一眼身后跌跌撞撞地跟上来的小男孩,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。

她带费奥多尔回了教堂,让费奥多尔叫她“女士”,但来祷告的人总是把她叫作“那个修女”,或是“那个嬷嬷”。她在周边有着出了名的好名声,但只有两个人知道,她还是一个杀手——异能者杀手。

“您究竟为什么会把我带回来呢?”
在送走那批听完故事的人后,费奥多尔•陀思妥耶夫斯基第一次向修女嬷嬷提出了这个问题。他放下了一直拿在手中的书,平静的神情在跳动的烛光下显得晦暗不明。

“我说了,我会带一个幸运的人离开。”
嬷嬷粗暴地答道,不再理会坐在那儿的男孩,转身拿起挂在衣架上的白色大衣,披在身上。她推开门,风雪便呼啸着扑了进来,打在那布满沟壑的脸上。随着老旧的木门一声呻吟,风雪再一次被阻挡在了外头,又剩下一室的寂静。

—TBC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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